何信润:静听松风 弓弦咏歌

2013-10-17 09:11:49
何信润,二胡新秀。出生于浙江宁波市,5岁开始在市少年宫随温广铭老师学习二胡。11岁起拜浙江省歌舞剧院国家一级演员,著名二胡演奏家孙宇嵘老师门下。2010年考入上海音乐学院民乐系二胡专业,师从著名板胡,二胡演奏家霍永刚副教授至今。大二起担任上海音乐学院民族管弦乐团中胡首席,上海音乐学院附中江南丝竹重奏课编排指导老师。在学琴期间曾得到中央音乐学院严洁敏教授、中国音乐学院赵戈副教授、中央民族乐团鲁建敏老师,上海音乐学院林心铭教授等众多名家名师的悉心指点。
艺术经历:
    2007年7月,邀请参加宁波市学生艺术团弦乐团赴韩前汇报演出;
    2007年10月,应奥地利萨尔斯堡州政府邀请,(特邀)赴奥地利萨尔斯堡州参加国际艺术节演出活动,在交流访学及社会公演中担任二胡独奏,并受到当地音乐家、政府官员、学校师生和民众的好评和认可;
    2006年4月,获宁波市青少年才艺大赛小星星奖
    2006年8月,获“康馨杯”浙江省第四届二胡独奏比赛一等奖;
     2008年7月,获“天目杯”浙江省第五届二胡独奏比赛少年组第一名;
     2009年2月8日,应邀参加陈华师生钢琴音乐会,担任二胡独奏《流浪者之歌》;
     2009年8月,获“天目杯”浙江省第六届二胡独奏比赛青年组第一名;
    2009年10月,在浙江省中小学生艺术节中获器乐类第二名;
    2009年11月,赴马来西亚参加第十一届“21世纪国际艺术节”中二胡独奏比赛专业青年组金奖;
    2010年8月,在北京获“敦煌杯”首届全国青少年二胡大赛青年组银奖;
2011年6月在上海市长宁区音乐厅演奏《如来梦之八——如来藏(袍袖罗兰)》受到好评;
    2011年10月在韩国获首届“中日韩国际二胡大赛”专业青年组金奖。
 
    记者:纵观您的艺术简历,记者惊奇地发现,在您所获的奖项中,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各大比赛的金奖、第一名,不禁心生疑问,若您在比赛中只拿到了第二名,或并未取得您所期待的成绩,您是否会产生极大的心理落差呢?顾名思义,心理落差是个人指对自己的期望值过高,从而无法实现或是很难实现,理想与现实产生落差。很多人认为,将自己的期望值定的较高能够不断激励自己,给自己以积极的暗示,获得更大的成功;而在另一部分人看来,期望过高一旦不能实现便会产生消极情绪,继而感到挫败,失去信心。我们想知道,在平日的学习生活中,您对自己的期望是怎样的呢?
 
    何信润:在我看来,对于参加比赛,每一位参赛选手都会觉得是一次机会,都会抱着一种期望,甚至都想要取得好的成绩,这都是极为正常且无可厚非的。但是我觉得“功夫”出在比赛之外,谁能拿第一名或是金奖,究其原因归根结底所凭借的是自身的水平与能力,不具备足够的实力,想要取得更好的成绩,是不现实的。因此,在日常的学习与生活中,我更加自身水平与能力的培养与提高。当然,除了自身实力外,在比赛之中,也可能会出现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如临场发挥或是心态等问题,都会影响选手比赛的成绩。所以说,对于参加比赛,我认为最为重要的是要保持一颗平常心,能获得第一固然好,即使失利,只要自己尽力了,也能正确对待。近些年我参加各类比赛,基本上都是抱这样的心态,同时我也相信机会往往会留给平时有所准备的人。谈及我个人对比赛的期望,无非是将之看作是一种能让自己保持良好的练琴心态与效率的精神调节剂而已。当然,有时候名次与成绩却不尽人意,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我也会有失落感、也会难受,但是我却并不会产生心理落差或是消极情绪,反而其会更加鞭策我不断提高自己,争取下一次比赛能获得更大的成功。
  
    记者:“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一直是所有家长最大的愿望,因此当下很多父母对孩子的期望非常高,导致孩子精神紧张、忧虑,甚至造成心理问题。那么,您的父母又对您有何期望呢?且您认为,将期望值定在这一程度上,对您的习琴有何裨益呢?
 
    何信润:关于“望子成龙”问题,我想所有做父母的都一样,我的父母自然也不例外。但总的来说,我的父母还是比较现实、开明的。他们的观点是,既然选择了艺术之路,就要踏实、不浮躁;既然学了二胡,就要学好,学出个样子来;既然要以音乐为职业,就要博采众长,要有知识涵养,而这一切最关键是要用心、用功、精益求精。父母会经常询问我的学习情况或学习中的困难,偶然有时间时也会与我探讨学习中遇到的问题,时常提醒我与激励我。因此,我成长中所取得的每一份成绩,除了老师的悉心教育之外,也离不开父母对我的大力支持与帮助。对于比赛,一般情况下父母是积极鼓励我参加的,尽管会增加他们的经济负担,但父母告诉我比赛不仅是对自己水平与能力的检验,更需要参与者的勇气、心理承受力与处事心态,每一次比赛都是一次锻练的好机会。当然,父母也非常希望我能取得好的成绩,我能体会与理解父母的心,知道他们想什么、希望什么,无论我多大了,在他们眼中,我始终都是孩子。因此,我自始至终都把他们的期望当做一种对自己的鞭策,这也能时刻激励着我不能松懈半分,要继续努力,不辜负父母对我的付出与期望。
   
    记者:您11岁拜师浙江省歌舞剧院国家一级演员,著名二胡演奏家孙宇嵘老师门下,孙宇嵘老师一直活跃于国内外艺术舞台,被境内外传媒誉为“弓弦一杰”,“如痴如醉、如诗如画之心灵歌唱的杰出演奏家”。那么,跟随孙宇嵘老师跟您留下了怎样深刻的印象?而后,您于2010年9月,考入上海音乐学院民乐系二胡专业,师从著名板胡、二胡演奏家霍永刚副教授,学习专业二胡演奏。霍永刚老师不仅精于胡琴演奏,还对创作极富造诣,其创作有二胡与乐队《夜莺》、二胡作品《拉丁风情》、《天那边的雨》、《夏日的梦》等等,此外,霍永刚老师曾创作多部电视剧音乐,如《十八罗汉》、《何需再回首》、《情定爱情海》、《大醉侠》、《三揭皇榜》等,并为《铁齿铜牙纪晓岚》片头、片尾编曲。能够跟这样一位集教育、演奏、创作于一身的艺术家学习二胡演奏,您是否感到非常兴奋与幸运呢?
 
    何信润:如您所说,我是在11岁那年的夏天,开始跟随孙宇嵘老师学习二胡演奏。在学习的过程中,我发现孙宇嵘老师不仅擅长演奏二胡,可以说他精通于胡琴一类,并且他对二胡作品,尤其是传统作品的理解与处理,十分深刻与特别。另外,孙宇嵘老师的教学深入浅出、生动形象,时刻吸引着我,使我对二胡,甚至渐渐地对所有的胡琴及一切与胡琴相关事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令我从心底里喜欢上了二胡这件乐器。跟随孙宇嵘老师学习的经历,不仅对我现在的演奏风格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且在与他习琴的几年时间中,孙宇嵘老师也教导了我许多人生哲理、培养了我的艺术性的思维,以及对艺术追求严谨不马虎的性格,对我未来的艺术道路有着深远的影响。
    
    记者:在授课过程中,霍永刚老师是否也会传授与您创作的精髓,以此帮助您更好的理解作品内在情感呢?
 
    何信润:我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因为我不是从专业音乐院校附小、附中一步一步攀登上来的,而是从普通中学考入上海音乐学院的,可以说是一直利用业余时间学习二胡。对于我来说,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是在2009年10月我高中一年级的时候,我被特邀去奥地利进行交流访问演出,而正是这次出国演出,使我毅然作出抉择,选择了二胡演奏专业,从此改变了自己今后人生道路的走向。像我这样的普通高中毕业的学生考进上海音乐学院,可以说既有利,也有不利的地方。所谓有利,是相对在文化课方面接受的知识多一点,知识面相对广一些,这对于我今后的艺术生涯都是非常有好处的,例如对于理解与思考二胡艺术上的的问题,对于观察与解决问题的角度与方法,都有较大的帮助。但不足方面或不利方面也是较为明显的,在二胡正规技艺训练方面没有附小、附中毕业的学生规范、扎实、全面。在这些方面我仍要向他们学习,因此我进入上海音乐学院后,以此为动力,有意识地在这方面下功夫,以补已之短,并有质的提高。最令我欣喜的是我遇到了霍永刚老师,自2009年夏开始跟随霍永刚老师学琴后,他改变了我以前不少错误的观念,帮我改正了很多专业上的问题,也强化了很多专业上的二胡知识,使我对二胡的印象与看法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与喜爱。在进校后,我愈发得崇拜霍永刚老师,正如您所述霍永刚老师精通胡琴,在MIDI音乐与创作、声乐等方面都有着非常大的成就,除此之外,霍永刚老师在打击乐上同样有着良好的造诣。因此,当发现自己的老师是这样的全面时,我觉得自己是非常幸运的,更应该对自己严格要求,在老师的指导下学到更多有用的知识与技能。在平时的专业课上,霍永刚老师以启发性的教学方式,幽默风趣但句句重点的教学风格,使我对作品有了正确的理解及在二胡演奏中避免了许多弯路。
 
    记者:我们想知道,您是否今后也会考虑往创作、作曲方向发展呢?
   
   何信润:实话来讲,在进入上海音乐学院前,自己或多或少的有种自己创作乐曲的欲望,幻想着有一天别人也能来学习、来演奏自己的作品(呵呵)。但是可能因为理论方面的知识有限,只能想到什么写什么,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句子,时间一长渐渐地我也就放弃了。偶尔的一次上课时,霍永刚老师突然问我对自己创作乐曲有什么理解或者看法,有没有自己写的作品时,我回答说只有十几个小节,而且都是断断续续、七拼八凑的,也没有方向。但霍永刚老师却说,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且希望我能保持下去,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时间长了涓涓溪水,也能汇成大海。因此到现在为止,我都坚持着去慢慢将这些小节无序的写下去,特别是学习了和声等专业知识后,更是加强化了我自己创作的欲望。
 
    记者:在学琴期间,您还曾多次受到著名二胡演奏家严洁敏教授,赵戈副教授,王国潼教授,鲁建敏老师等众多名家、名师的悉心教益。严洁敏教授活跃于国际国内音乐舞台上,与许多作曲家以及世界各地乐团均有合作,演奏了大量不同形式诸如二胡与民族乐队、交响乐队、室内乐队、弦乐四重奏、合成器等用各种不同技法创作的现代新作品,而王国潼教授则是老一辈的艺术家,在演奏中更基于传统,那么,您是否也感受到了他们在教学理念、教学方法上的不同呢?
 
    何信润:正如您所说,我曾跟随不少的演奏名家学习过,这对我的成长带来了启发性的帮助。我非常喜欢严洁敏老师上课时的一针见血与严谨的教学风格,特别是在演奏的问题以及一系列派生的问题上,严洁敏老师能准确地指出我所有存在的毛病与要避免的错误。比方说在一首乐曲中的几个小节的指法、弓法、句法等处理,严洁敏老师都有着仔细的推敲与启发性的提问,这些经验对我在平时的练琴中都有着很大的帮助,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而跟随王国潼老师学习,虽然机会短暂,但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王国潼老师的指导中,我学习到的更多的是一种深层次的理解与意境,且王国潼老师在演奏中基于传统,也启发了我对传统音乐更多的理解与想法。
 
   记者:集百家之长,使您的演奏风格又趋于怎样的方向呢?
 
   何信润:每一位演奏家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教学理念,风格与所擅长的领域,我能够有机会去接触去学习,应该更多的去体会,更加的努力学习与补充自己的不足,加强自己所擅长的。我觉得在吸收名家的风格元素后,一定要用自己的方式加以融化,进而形成自己的风格体系。
 
    记者:在演奏艺术领域,我们时常听到“演奏家”与“玩家”的不同称谓。在记者看来,“演奏家”一词,在字面上的意义有可能是更多地体现了演奏时的条条框框与循规蹈矩,而“玩家”则更多地体现了演奏时的自由心境与娱乐的演奏心态。像已故大师刘明源先生的胡琴艺术可以说是天下一绝,他的演奏是那么的潇洒自如、轻松随意,但音乐给人的印象却又是那么的亲切自然、意境深远、耐人寻味,因此,刘明源大师便可称得上是“玩家”与“演奏家”的合生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胡琴领域演奏的典范。那么,在您看来,您更欣赏“演奏家”还是“玩家”呢?或者说,您更希望成为一名“演奏家”还是“玩家”呢?
 
    何信润:在我看来,我自己更欣赏的应该是“玩家”,但是也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像刘明源先生一样“玩家”与“演奏家”的“合生体”。如您所说,“玩家”则更多地体现了演奏时的自由心境与娱乐的演奏心态,一方面,一种“玩家”存在于民间,许多的演奏家在演奏传统作品时,都会借鉴民间的一些手法来进行二度创作。另一方面,高韶青老师说过:“音乐是自己的”,这也正体现着“玩家”的这个“玩”字。另外,我也意识到自己在演奏中的缺点很大的一方面的原因就是“玩”不起来,因此我会在平时的练习与演奏中试着去体会,将自己的心态与音乐相结合,将舞台演奏变的像刘明源大师那样的灵动自如,耐人寻味。
   
    记者:一些网友、甚至学者认为“玩家抛弃了古典,而进行对于刺激和技巧的追求,常常让人对其技巧瞠目结舌,而听后会觉得十分空洞”。就您个人感觉而言,您是否同意上述这一说法呢?
 
    何信润:谈及“玩家抛弃了古典,而进行对于刺激和技巧的追求,常常让人对其技巧瞠目结舌,而听后会觉得十分空洞”这一论述,我个人并不完全同意。有的“玩家”可能对技术性的作品掌控自如,也有的“玩家”对传统音乐掌控自如,那么此论述所说的可能是其中的一种“玩家”,甚至可能一种都没有。如果只是让人觉得一瞬间地瞠目结舌,那么演奏音乐与耍杂技又有什么区别呢?因此,我觉得一名“玩家”不能够片面的追求一方面,而应该既要继承传统,又要推陈出新。
 
    记者:“玩音乐”的价值在于它体现了艺术创造的真谛,从演奏家转化为玩家,是艺术创造的升华,您觉得,一名二胡演奏家乃至民族器乐演奏家,如何才能成功的完成这一转变呢?
 
    何信润:正如您所说,“玩音乐”的价值在于它体现了艺术创造的真谛,从演奏家转化为“玩家”,是艺术创造的升华。我觉得在二胡的演奏中分为三种境界,依次是“气”、“韵”、“神”。 “气”好比是人的骨架,“韵”好比是血肉,而“神”则是达到神化,使音乐与自然融为一体。因此,我觉得当一名演奏家对音乐感悟达到深刻的程度时,也许这就是转变的开始。
 
    记者:您现为上海音乐学院民乐系二胡专业的大二学生,不知您是否对于二胡艺术,以及民族器乐、民族音乐的传承与发展进行着一定的思考,您认为,二胡现状如何呢?且其呈现出了怎样的发展趋势呢?也请您从作品、演奏形式、教育教学等方面简单的谈一谈吧。
    
    何信润:以我粗浅的看法,当代二胡艺术的发展现状是良好的,有许多的孩子都投身到二胡的学习中,专业的艺术院校对二胡专业的招生要求也在提高,且有更多的年轻演奏家在比赛与舞台上不断涌现,相关的胡琴制造产业的新生与发展,作曲家对二胡作品的推陈出新,不断赋予时代的生命,各种各样的舞台形式与名家的演出等等,使得二胡艺术蓬勃发展,充满生气。作为一名专业院校的学生,我认为一个民族,要想自己的音乐文化得到高度发展,首先必须继承自己民族音乐的优良传统,因为这是根,舍此是不得其所的,二胡表演艺术的发展,也要遵循这一原则。如果我们把二胡能不能演奏一些高难度的移植作品或者现代作品,看做是一个非常重要与辉煌的标志的话,那么,二胡将失去它自身所特有的价值,成为忽视、甚至轻视我们自己的民族传统的纯粹的发音工具而被淘汰,这也是我们在当代二胡发展中所要警惕的。
 
    记者:现如今,很多关心于二胡艺术的群体也在致力于对二胡发展的“预测”,他们认为,未来会出现更多新异的二胡作品、会出现一些大师级的人物、会有更多的外国人学习二胡、会出现各种形状的改良二胡,并会从二胡革命中产生新的乐器,等等,看似这些变化将对发展二胡艺术产生极大的积极推动作用,而记者对于“出现各种形状的改良二胡”并不能苟同,我们想知道,您对于通过改良二胡这件传统民族乐器本身性能,以此来发展二胡艺术这一观点,持有怎样的看法呢?
  
    何信润:也正如您上述所说的未来会出现更多新异的二胡作品、会出现一些大师级的人物、会有更多的外国人学习二胡、会出现各种形状的改良二胡,并会从二胡革命中产生新的乐器等等,对于“出现各种形状的改良二胡”这一问题,我认为这样的一种状况是时代所给予的,例如香港中乐团在2009年举办的胡琴节中曾提出关于改革胡琴的观点,香港中乐团用环保系列乐器演奏了李焕之在1985年改编的《二泉映月》及谭盾的《天影》,虽然说从音色与音乐表现上,改良二胡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比传统材料制作的二胡要来的好。但是二胡在更多场合是作为一种独奏乐器而存在,且从视觉上的冲击与传统的胡琴皮质的对比相差太大,我个人是不能完全认同与接受的,但是如果在乐团中的话,是可以值得尝试与应用的。在提到用环保材料制作这几个字眼中,我也认识到二胡的先天音色对于蛇皮的要求是很高的,野生的皮质与养殖的相差较为明显,但是由于人们对野生动物的保护的问题,为了二胡制作的整体音色水平,今后在缺乏野生蛇皮的同时,肯定会推广一种代替蛇皮的制作材料,但至少在音色上要基本相同,视觉上也要基本相同。
 
    记者:在您看来,二胡能够顺利的发展更需要哪些因素的支持、帮助呢?
 
    何信润:其实,二胡的制作艺术的发展,演奏家是很有发言权的,我想今后肯定会对二胡进行材料上的改良与性能上的改进,以便更好地推广与发展二胡艺术。当然,这也离不开二胡这件乐器的传统性质要激发起人们学习二胡的兴趣,离不开默默制作二胡的大师们,更离不开演奏家们的舞台艺术展示的推广以及作曲家不断地赋予二胡新的旋律。
 
    记者:您作为一名学生,又能以自己的力量为二胡艺术的普及、推广做出何种努力呢?
 
    何信润:作为一名二胡专业的学生,我们应该向更多的大众群体介绍二胡,让他们了解二胡,并通过更多的舞台演出机会来展示出二胡的舞台艺术。在教学上,要为二胡做详细的介绍与相关的知识推广。我觉得一件乐器的发展要看所学习的人数的基数大小,不能让新人失去对二胡的兴趣与热爱。
 
    记者:您2011年10月参加韩国举行的首届“中日韩国际二胡大赛”并获得金奖,据记者所知,听说您在比赛之中所展示的风格作品是孙文明先生的《弹乐》,孙文明先生同为浙江上虞人,可谓是您的老乡,那么您是如何来理解孙文明先生作品的?
 
    何信润: 《弹乐》是孙文明先生的处女作。在我学习的过程中,因受到了孙宇嵘老师的影响,加上自己对传统作品也极为喜爱,便开始了对《弹乐》这首作品的学习,这首作品与一般意义上的传统作品有较大的不同。首先,《弹乐》这首作品并非使用二胡的千斤。我们知道千斤的作用是用于切弦,以固定音高,而孙文明先生借鉴了三弦与坠胡卡弦的手法,在不用千斤的二胡上卡腔,糅合了弹词开篇与江南丝竹的《三六》的音调,加上孙文明先生善于演奏评弹与锡剧,以此为素材与基础创作出了这首二胡曲。在作品的曲调中还包含了著名评弹表演艺术家蒋月泉的《蒋调》,著名锡剧表演艺术家王彬彬的(王调唱腔)。在我练习的过程中,因为没有千斤,而且大多数音都是在下把,且它是一首用二胡模仿江南丝竹与评弹中三弦、琵琶乐器的音色,所以在练习的时候,对音色的控制与把握是很难的。其次就是对作品的味道的掌握。弹奏《弹乐》时右手与左手都要富于弹性及线条之间的美感,这样才能较好地模仿出评弹中三弦与琵琶的音色。经过对这首作品的学习,我对孙文明这位与华彦均齐名的民间艺术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孙文明先生著有八首二胡曲,分别是《弹乐》、《流波曲》、《四方曲》、《人静安心》、《送听》、《夜静声》、《春秋会》、《昼夜红》,但因历史原因,《昼夜红》一曲至今仍未寻得曲谱。我非常崇敬孙文明这位二胡前辈,他接受多样化传统音乐熏陶的同时,吸取了前人的经验,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与音乐个性,可以说是一位真正的表演艺术家。
 
    记者:与和孙文明先生齐名的阿炳先生相比,孙文明先生的作品与其有什么相似与不同之处呢?
 
    何信润:孙文明先生的作品与阿炳先生的作品既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其两者相似之处都是反映当时社会生活一个侧面的作品。不同之处是,阿炳先生的作品更多的是表现出人的一种内心精神世界,而孙文明先生的作品则较清楚地表达与揭示了作品所欲表达的内容。阿炳先生与孙文明先生都是我们民族传统音乐的继承者与优秀代表,他们虽然没有为我们提出像刘天华先生所开导的新国乐的见解,却为我们留下了民间传统音乐的优秀典范,从他们的作品中,我们看到了传统音乐的强大生命力,因为他们的旋律不仅有着我们民族的浓郁风格,同时也吐露出了一个时代我们民族的心声。
 
    记者:您自大二起便担任上海音乐学院附中江南丝竹重奏课编排指导老师,且您本身也是江南人,那么您对江南丝竹作品,又是如何来学习与把握的?
 
    何信润:关于江南丝竹,还记得小时候,早晨在公园锻炼玩耍时,常常能听见一些老人们手中自如地弹奏着旋律优美、委婉柔和的曲调,那时却不知这优美的曲调便是已有二百多年历史的江南丝竹。2008年,我幸运地跟随孙宇嵘老师学习到了江南丝竹的《行街》、《欢乐歌》、《三六》等作品。随着不断的推敲与听取大量的前辈的演奏,潜移默化之下,我开始喜欢上丝竹的调调,渐渐地掌握,并开始仔细地研究江南丝竹的曲调结构与演奏手法特色。先从江南丝竹的配器上说,吹管类有笛子,在现在的乐队合奏中,笛子与箫至少用一件,并且是主奏乐器之一。相对来说,使用的必要性较小,但是它是被视为江南丝竹的重要乐器。在江南丝竹中使用的笛子筒音为“a”,打音、倚音、短颤音、赠音等装饰音的用法则是笛子在丝竹演奏中的风格特征。丝竹所用的箫的筒音为“d”,同笛子一样,强调倚音、打音、短颤音等装饰音的用法。通常在乐队中使用两种二胡,一种是主胡,定弦d1-a1,另一种定弦为b-#f或a-e,称为反胡。在二胡上我觉得要用到浪音、垫指滑音、透音与闷音,这些都是较为常见的丝竹手法。总的来说,我觉得二胡演奏时以细腻为主,滑音运用较多,以此区分乐曲的板眼。而弹拨乐组有琵琶、三弦与扬琴,琵琶在江南丝竹中很少会使用全轮指,较多的是在旋律音前使用四个音的半轮指,除了这些还有“推”、“泛音”等在丝竹中体现出的特色处理手法。三弦同琵琶一样,在丝竹合奏中或以中阮代替。而扬琴则是后来加入丝竹的乐器,同琵琶一样不常用长轮音,但是拥有丝竹特色的单轮音的手法。最后还有打击乐,总体来说,拍板落在强拍上,一般是以板鼓或梆子为主,鼓点的节奏为一分为二,一分为四,或是一分为八。以板鼓为例,演奏时必须把握乐曲每一部分的速度,以及段落转换乃至同一乐段中的速度变化。
     在听一些老先生们演奏丝竹时常会有变奏出现,或是即兴或是加花,而且每个人演奏丝竹的风格特点都不大一样,各有差异与特点,在观众欣赏的角度上,这些却更好地体现出江南丝竹的魅力所在。我觉得,要想真正地驾驭丝竹的韵味,在合奏中演奏必须要轻快柔美、精致细腻,音与音之间要平稳,不可以有跳跃与粗糙的衔接。另外,在谱面的基础上可以即兴地加花,进行二度创作,根据曲调的律动,来找小节的板眼、主次、实虚。当然,最重要的也就是合奏中大家的默契与配合。我非常感谢老师能给我这样一次锻炼、发挥的机会,使我更多地接触丝竹,更多地了解丝竹的。作为一名江南人,我有必要将这门艺术形式学好,并发扬光大,希望自己在今后能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丝竹老前辈们,多多向他们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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